马伯庸新作《两京十五日》以历史事件串接“运河文化”

新华网 阅读:42492 2020-10-14 18:36:18

原标题:马伯庸新作《两京十五日》以历史事件串接“运河文化”

新华网北京10月14日电(记者 王志艳)21世纪,从南京到北京,高铁需要3个多小时,飞机需要约2小时。但如果在明朝初期,只有15天时间,如何完成这段旅程?

马伯庸新近出版的长篇历史小说《两京十五日》,就讲述了这样一个故事:“大明洪熙元年,当朝太子朱瞻基宝船在南京秦淮河畔被炸沉,天子病危消息传来,一场横跨两京的惊天剧变令太子踏上了疯狂的极速之旅。他必须在15天内跑完两千两百余里路,从南京赶至北京去拯救自己,拯救大明。”

这是继《长安十二时辰》之后,又一个历史传奇类的故事。近日,马伯庸现身北京西西弗书店,和记者聊了聊创作背后那些事儿。

40字史料记载“脑补”出70万字长篇

“今夜的金陵城,与往常不太一样。”《长安十二时辰》之后,马伯庸的视野由唐朝的西安转向明代的南京。《两京十五日》分上下两部,近70万字,据称故事灵感仅来源于《明史》中一段仅40字的记载:“夏四月,以南京地屡震,命往居守。五月庚辰,仁宗不豫,玺书召还。六月辛丑,还至良乡,受遗诏,入宫发丧。”

这与前作《长安十二时辰》极为相似,史实同样仅来源于五代十国的王仁裕写的《开元天宝遗事安禄山事迹》,书中有一句话“骑士张小敬先射国忠落马”,在马伯庸的笔下,骑士张小敬变成了《长安十二时辰》里不良帅张小敬。

马伯庸曾说:“历史上的每一件事都有一个内幕。”他总能从浩瀚的史料中,发掘出大量不为人知的细节,巨细无遗地呈现在读者的、眼前。《明史》一句40字的记录变成一部长篇小说,主要人物和史实多有据可查。  

对于历史小说创作,马伯庸一直坚持“大事不虚,小事不拘”的原则。“比如朱瞻基返京顺利登基,这些真实记载的历史要严格遵循。但很多历史背后的细节没有记载过,就用合理的逻辑推演和想像把它补足。”

马伯庸以写《两京》为例谈到,面对一个朝代,首先要了解它的政治结构、经济制度、文化特点、社会风俗、衣食住行等,比如了解当时的女性社会地位怎样,能不能改嫁等等细节。获得这些资料需要阅读大量经典文献、专业论文研究成果,而创作就是在这些历史资料里找到空隙,把故事嵌进去,还要做到不违合。

作家马伯庸现身北京西西弗书店(主办方供图)

两线并进 以历史事件串接“运河文化”

《两京十五日》的另一大特色是用京杭大运河文化贯穿全篇。马伯庸说,想要在十五日返京,当时最快的交通方式是走水路,那必然要经过大运河,所以干脆借着重要历史事件同时讲讲大运河文化。“南京、苏州、济南再到北京,大运河的每一段都有好故事。其中修河的科学原理,历史上围绕修河产生的政治斗争、文化典故等,都很有意思。”

写运河必然涉及漕运文化,比如《两京十五日》中提到的阁上闸,这个位于泊头(今河北省沧州泊头市)的水闸用于克服天然地势差异搬运南北船只,马伯庸利用这一场景描述,展示了中国古人的智慧:“此时在海落船的船头,远远伸出一根脆直竹竿,竿头是个扇状薄木板,正好对准了那一串鼋头。随着船身上浮,那竹竿便自下至上,让竿头拍过一个个鼋头——这叫作‘问鼋’。这样一来,竹竿拍到哪个鼋头,再减去船身高度,即是船底的深度。通过这个办法,船主能直观地判断船只是否能顺利过坝,并及时通知闸口调整放水量。”

书中类似这样的细节很多,像是另一个视角上呈现出的“运河百科”。马伯庸笑称“自己数学不好”,所以创作《两京十五日》,遭遇的最大困难就是“计算”。书里涉及漕运的部分,比如怎么修运河,船过坝时候的力学原理等,需要借助数学、物理上的计算表述,这些他只能去请教专家。

马伯庸觉得,写历史小说有一项特别重要的功课就是“实地调查”,“写长安我就去了西安,写两京我就沿着大运河走了一圈,一定要看看现场的风貌,这样写的时候就能准确地捕捉到那种精神所在。”

不断探索历史小说创作的新意

这不是马伯庸第一次涉猎明代题材,从上一本书《显微镜下的大明》开始,他就一直在做相关资料的搜集,在他看来,创作《两京十五日》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。

在马伯庸眼中,明代是联接古今的重要节点,它既有古典中国的余声,又是近代中国的先声。“与唐代不同,明代的平民文化已崛起,经济发展致资本主义开始萌芽,各行各业呈现出很多现代性特征,城市开始形成。读者会对其产生亲切感,这也是现代人对明代历史抱有浓厚兴趣的原因。”

与《长安十二时辰》相似,新作结构布局中的时间紧迫感非常强烈。“历史小说要写出新意,就要增加速度感和节奏感。”对创作,马伯庸始终在求新求变,他认为传统历史题材小说和影视剧速度普遍偏慢,而现代人注重时间观念,已习惯在繁忙的日程中精确地计算时间。所以把这种观念通过合理想象放到作品中去,既为小说创作提供了张力,又能带给读者新鲜的阅读体验。

小人物的命运总是马伯庸最关注的,也是他觉得写起来最有意思的。《两京十五日》里的捕快吴定缘,就是这样一个小人物,但他又是故事中最重要的主角之一。在马伯庸看来,想写好一个时代,一定要写好那些最卑微的人,帝王将相都差不多,而平民生活很丰富,各个朝代都不一样,把老百姓的喜怒哀乐写好了,那个时代的风貌就立住了。

近几年,马伯庸的作品颇受影视业青睐,《古董局中局》系列、《长安十二时辰》改编剧集好评不断。《两京十五日》的影视化也已提上日程,谈及对这部作品的期待,马伯庸说:“当时出让改编权之后,我给对方提了一个要求,希望不管是南京、扬州、济南、北京,影视剧能把每个城市不一样的市井风貌表现出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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